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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西 学 即 人 学
齐人石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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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学 即 人 学

一、哲学命题

“西学”简称对《西游记》研究和考证的学说,它怎么能与“人学”相提并论,大家知道,“人学”是关于人的存在、本质及其产生、运动、发展、变化规律的新兴科学,这两者的比较,主要是从哲理上,从抽象性、思想性、总体性等方面加以比较得来,即从“西学”学说及“人学”科学之中的哲理之共性得来。“人学”科学是个“人文社会”的大学说,“西学”则是“人文文学”中的小学说,加强这两种比较的基础,需要借助两种体系作为它们联系的基础。一种是知识体系,一种是哲学体系,再简而化之,从这两种结构体系之中找到“西学”与“人学”之间的联系,才能论证“西学即人学”这一命题。

知识体系的结构,即包括哲学与科学两种知识的结构层次,也包括着这两种学问的理论和实践部分,就是说,越是靠近哲学层次方面,则显示出知识的理论性,越是靠近科学层次方面,则显示出知识的实践性,“知识”在这两种学问之中,充当着“理论”和“实践”的天平角色。

哲学体系的结构,主要是理论层次维度所规定的,越是靠向科学的理论层面,则越显示出哲学结构的广度;越是靠向科学的实践层次,则越显示出哲学的深度。这些,我们还是无法理解它们之间的联系,也只有通过数理的方式,用图式的方法解决大而广而深的学问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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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的哲学,是指靠近中心的哲学学科内容,而单纯的知识,介于图中三四层次的学问,而单纯的科学,则是由方框向圆形的集中。这里的“单纯”,好比是“象”谱,越是抽象、理论的,越靠近哲学,越是具象的、实践的,越靠近科学,而知识游历于、隐含于方圆之中。

仅论单纯的哲学,是无法沟通和理解“西学即人学”的,它必须由哲学体系来承担,就是说,无论方圆,哲学体系是圆线和直线的直接形象表现,也就是说,哲学体系也是理论和实践的直接形象表现。有关“哲学体系”,本人只研究了中国传统哲学体系,具体的也只在《西游记诗词赏析》一书中,写了第一章“《西游记》的哲理意蕴”,并在第一节写了“中国传统哲学体系纲要”。简单地说,“天人合一”理论和“天地人合一”结构是哲学体系的基础,也是《哲学学》的基础。在《哲学学》的层面,三角形的天、地、人合成一个大于它的三角形,用“天、人”构造出“精神”,由“人、地”构造出“社会”,由“天、地”构造出“自然”。“天、地、人”称之为“哲学元素”,“精神、社会、自然”称为“哲学因素”。并用“道”之经络相通,使之成为向知识及科学延伸的系统,成为理论与实践联系的系统。再简而言之,“天地人”是哲学的元素,比如,“生老病死”则是“生命哲学”及“生命科学”的哲学元素,而“生命”就是“生命哲学”及“生命科学”的哲学因素。所以说,不同层次的知识体系的结构不同,所表现的哲学与科学的“哲学元素”和“哲学因素”不同,成为哲学和科学不同层次主要的学说内容,又如“仁义礼智信”它是“伦理”哲学因素的哲学元素。

《西学》在哲学体系中,又是怎样体现出哲学元素及哲学因素呢?作为小说的生活原型,唐僧取经的故事,它主要的是体现出一个“求知”的社会活动,也可以说是一个“求知”的宗教性的社会实践活动。这个故事为什么会演变成诗话、戏剧,最终成为一个经典的古典小说呢?这就是人们的精神的、知识的及科学的动力,使它成为人们的一种文学寄托,而《西游记》的作者,更是技高一筹,从中把握住了其精神及文化的精髓,那就是整体书的内容,就是以一个“人”的练“心”作为小说的思想核心及灵魂,从中隐含在章回小说中,让人们阅读、思考、悟道、求真。因此,“人”成为《西游记》小说的哲学元素,人的结构及不同层次的“一心三元五行”中的“心、元、行”则成为《心灵哲学》、《生命哲学》、《自然哲学》等等的哲学元素,或者说成为“心灵”、“生命”、“自然”等哲学和科学中的哲学元素。

对于“人”的哲学体系而言,在图式的第一层次中,指的是“天地人”中的“人”,在第二层次中,分别对应着“精神”、“自然”、“社会”不同的“人”的方面,即不同的哲学因素表现出不同的“人”的哲学元素内涵。再往外的结构和层次,就是哲学与科学所要表现的不同的元素和因素来。除了用哲学体系来论述“西学”中的“人”格的定位,对于总体性的“人”来说,李安钢教授在这个方面,已经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具体的形象描述。他在“《文化载体论》——李安钢揭秘《西游记》”一书中,已经非常明确地道出了“人”的真象:

    自己才是《西游记》的主人

中国传统哲学的主体是“君子”,它是“天、地、人”结构下“社会哲学”的主角,即指“人”下社会之“凡人”,在《西游记》里,充当这个凡人的主角是唐太宗,即一国之君,“王”字加一点“心”成“主”,可以这样理解,能够与哲学主体“君子”相联系的,能够与《西游记》真人系统“真人”相联系的,只能是唐王李世民,这就是哲学、小说在哲理上取得合理联系的中心点,也是我们读《西游记》小说时,我们自己可以变成“唐王”,成为一个“凡人”来感受小说精神的主人,即一部《西游记》是从我们人类自身世间凡人而写的,我们读《西游记》,就是读我们自己,只是这种读小说,其实就是在“修炼”,由“凡人”而读至“真人”,成为一名“君子”。这就是《西游记》众多谜团中最大的谜底——《西游记》写的是人类社会的你自己,讲的是“顺则凡,逆则真”的人身修炼理论和历程。(节选自《西游记诗词赏析》,因《文化载体论》一书中论述较长,故尔简之于此。)

“西学即人学”作为一个哲学命题,至此已经有了一个论述的眉目,那就是从哲学的角度,还是从文化的角度,都会得到一个宗旨,由生活原型之人的“求知”,变成古典小说的“求真”,“真人”就是《西游记》小说的哲学因素,而“真人”系统则是隐含在小说中最为隐秘的谜底。

为了体现出“人”的哲学元素特性,本人在《西游记诗词赏析》中,画了两幅图,一幅是“唐僧取经图”,一幅是“灵山一体图”。前图专指“人”之存在,后图喻义“真人”系统的存在。

《唐僧取经图》,就是把整本《西游记》看成了一幅画,以“人”的思想作为哲学研究的对象,图中画旁有诗,诗曰:唐僧三性天地鬼,徒有三元神气精;行者元神神好动,石猴天生灵苗因;八戒元精精好色,游手好闲是天性;悟净元气紧相随,挑担牵马没主见。白马非马不是马,意龙神州华夏行;白经非经不是经,又去又来指书径。有去有来靠观音,慈悲感应用善心;无去无来叫如来,无极太极显真心。三心三性真善美,天地人合显精神;九九归一游自身,八十一难取心经。

《西游记》的真人系统,源于《性命圭旨》和“内经图”,参照“唐僧取经图”,绘成“西游记真人系统灵山一体图”。以《西游记》唐僧取经走过的地域为标记,其中以“东海”、“南海”、“西海”三域代表人体的“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天宫”、“地狱”和“灵山”为立体空间符号,代表天上地下。“南海”、“北海”所画双圆线指人的任脉和督脉,图中各地均为不同周天运行所经过的地域,即人体立体地点所形成的平面“灵山一体图”,从而将《唐僧取经图》具体落实到“真人”系统中,成就这一古典小说内在的哲理意义。

“西学”之“人学”意义,在这里,已经突现出它真实的哲理意义,即哲理上的抽象性、思想性、总体性等方面所具体的指向,“西学即人学”也就有了进一步论述的必要。

二、《西游记》结构论

有关《西游记》小说的结构,“西学”的学者们都已经有了充分的论述,在这里所要论述的结构,是指“人”之元素之下、“真人”因素之中的结构系统。“真人”系统的结构取向源于“人”的“一心三元五行”结构理论。“真人”的真身就是前面所说的“李世民”,喻指我们自己为一个凡人。《西游记》的“凡人”,就是你自己。“顺则凡”,在“真人”系统的“一心三元五行”中,唐僧是身,代表了“真人”之身,收了四个徒弟,分别是:悟空代表“一心”;悟空、悟能、悟净代表“元神、元精、元气”;唐僧是肾、悟空是心、八戒是肝、沙僧是脾、龙马是肺代表“五脏”。“五脏”配“五行”、“五方”,加“三元”,加“一心”,就是一个“凡”理,指人体之“身”的正常宇宙形像,它又指“真人”的正常生理特征。《西游记》的“凡”字之理,体现了人体宇宙观,即立体的“天、地、人”“三界”天人体系,和平面的人体“五行”天人体系,同在“《西游记真人系统灵山一体图》中。所谓“凡”字,就是“不出三界外,要在五行中”。所以,“李世民”和“唐僧”都是抽象为“人”的层次之中的代表,而“真人”系统,则是以徒弟们作为这一层次的结构代表。

1“真人”系统的第一结构特征——“心”:

“心”是“真人”哲学因素的哲学元素,在系统中充当第一层次角色,孙悟空是“心”的代表,分别代表着“心学”、“心性”、“心灵”、“心理”等等。

“心学”是指《西游记》所表现出来的“心”之哲学思想,具体表现以三教的“心学”历史传承和发展,即佛教的“心经”学说、儒家明朝的“心学”学说、道教的“心性”学说,分别表现为“明心见性”、“存心养性”“修心炼性”,均以“心”性作为哲学思想中“本体论”的存在。在《西游记》小说的神话体系中,孙悟空从出身,到成佛,经历了三教的神、仙、佛不同的经历,也是孙悟空成为一个“哲学之子”身份象征。孙悟空成为“哲学之子”共有五步:

第一步是指花果山之仙石,“仙石”指得是儒家正统哲理,虚指周天、八卦,实指《河图》、《洛书》。“花果山”为儒家正统“心”山,出身即是神。

第二步是自封“美猴王”与“齐天大圣”,这正是儒教“内圣外王”的象征。

第三步是经历儒家的“八卦炉”,后压在“五行山”,喻意着儒教正统哲学思想的洗礼。

第四步拜道家祖师由“神”而成为“仙”,小说中多处有“不当人子”,正是“哲学之子”的反语。

第五步跟随唐僧取经由仙而成佛。

因此,悟空出身为神,进洞为王,上天为圣,学道为仙,斗战为佛,正是孙悟空称为“哲学之子”的具体表现,也是作为“三教本一心”的历史传承。

“心性”是指《西游记》小说透过其“心学”的哲学思想所表现出来的“心”之特性,具体表现在如来、观音和孙悟空这三个代表上。如来代表为“真”,观音代表为“善”,孙悟空代表为“美”,并依此作为“真人”系统中价值取向的标准,正是“美善至真、神魔达人”的“心性”作为。

“心灵”则是“心学”及“心性”的外在表现,铁岭画家陈铁桥写了一本《心解西游记》,就是对“心灵”最好的表述,指出小说一百回之中,每回都有充分的根据和证据来说明这“一心”,这本书应该称为心解“心灵”的一本好书,与其说是《心解西游记》,不与说是“心解心灵记”。

“心理”是指孙悟空不仅充当着“一心”的角色,也在“三元”及“五行”中充当“元神”及“心脏”的角色,这在后面还有谈到的。

2、“真人”系统的第二结构特征——“元”:

“元”是“真人”系统中“修炼”的哲学元素,在其系统中充当第二层次角色,具体是指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三人,分别代表“元神”、“元精”和“元气”。“元”的哲学元素在《西游记》小说中,则是源自于道教经典《性命圭旨》,具体由“神、精、气”承当“性命”的哲学元素。

《性命圭旨》,是一部典型的道书,讲的是道教全真派的“内修金丹”之法。全书分元、亨、利、贞四集,元集搜集了内修金丹说的二十七幅图并加说明,元集中阐述原理;亨集主要论述元气,讲炼精化气的过程;利集主要论述元精,讲炼气还神的过程;贞集主要论述元神,讲炼神还虚的过程,完整的构成了全真道“金丹大道”的一个修炼系统。

在《西游记诗词赏析》一书中,列出了本人写了“《性命圭旨》哲学考证”,说明了《性命圭旨》成书的过程是经过了三次重大变化的,具体是诀、说、图的三个阶段。

第一次, 性命双修的口诀阶段,主要是师传身教。

第二次,性命双修的理论阶段,主要是“三教合一”的理论说教。

每三次,性命双修的图说阶段,主要是理说图文。

并与《西游记》比较,得出的结论是:

“三教本一”是它的思想根源,反映了明代的社会思潮,在当时是最为合理的和先进的思想发挥;

“真人”是它的哲理性理论体系,是以道教学说为主流,延续了《黄帝内经》中“真人”实质性内容,丰富发展了道教的修炼理论和方法;

“性命双修”是它的实践方法,是至尊无上的修人之道,“合一”之道。

在《西游记》里,表现为三个重要方面。

第一,孙悟空前七回先天修炼“三元”过程

孙悟空称为“哲学之子”,是指本身所具备的传统哲学因素所致,“仙石”、“称王”、“称圣”、“闻道”、“修仙”、“八卦炉”、“五行山”等等,均指向了中国传统文化所表现出来的思想和哲理性,体现在“心”性上,既修性,又炼命,实名“性命双修”。“修性”表现在取经上,取经为《心经》,一百回都没有离开这个思想主题;“炼命”表现在他的“法身”里,“法身”成长为《性命圭旨》,集中在第一至七回里,即是一个“大周天”修炼过程。

不仅如此,小说的整体结构也是依照《圭旨》而来。我们先看一下孙悟空故事的前八回与《性命圭旨》的关系:《圭旨》除了元集讲宗旨外,亨、利、贞三集主要讲修炼丹法的过程和火候。

亨集三节讲“炼精化气”:

第1节口诀是《涵养本源救护命宝》。(仙石化为先天之“心”),石猴进水帘洞而心居心窝称美猴王,“灵根育孕源流出”,是《涵养本源》;他怕死而西行求法,“心性修持大道生”,是在《救护命宝》;悟空得法学成变化,是《退藏沐浴》,“悟彻菩提真妙理”;东归后扫灭混世魔王,是在《玉液炼形》,“断魔归本合元神”。

第2节口诀是《安神祖窍翕聚先天》。悟空坚守水帘洞,修整兵马,是《安神祖窍》;到傲来国窃兵器,是《法轮自转》;由洞中直下至水晶宫,是《龙虎交媾》;得了金箍棒,是《翕聚先天》而“四海千山皆拱伏”。

第3节口诀是《蛰藏气穴众妙归根》。悟空醉后进入幽冥界,是《蛰藏气穴》;消掉群猴的生死籍,摄归1350魂字号,即是《众妙归根》而“九幽十类尽除名”。
    利集三节讲“炼气还神”。

第4节口诀是《天人合发采药归壶》。孙悟空想上天,太白金星下来招安,即《天人合发》;做了“弼马温”嫌官小又打下天宫,二独角鬼王(圭)献上“赭黄袍”,是《采药归壶》,“官封弼马心何足”;众天神围困花果山,是《聚火载金》。

第5节口诀为《乾坤交媾去矿留金》。天神哪吒等与悟空战斗,是《乾坤交媾》;打败诸天,却独留太白金星饮宴,是《去矿留金》;做了“齐天大圣”却周游诸天,是《卯酉周天》,“名注齐天意未宁”。

第6节口诀为《灵丹入鼎长养圣胎》。悟空在天宫偷桃、偷洒、偷丹,反归水帘洞中,是《灵丹入鼎》,“乱蟠桃大圣偷丹”;被诸天神围困,是《长养圣胎》,“反天宫诸神捉怪”;观音菩萨赴会,是《火候崇正》;她令木叉去打仗放火,是《内观起火》,“观音赴会问原因”。

贞集三节讲“炼神还虚”。

第7节口诀为《婴儿现形出离苦海》。观音推荐二郎与悟空赌斗变化,让天王用照妖镜逼悟空现形,是《婴儿现形》,“小圣施威降大圣”;被太上老君用金钢琢击中天灵,擒上天不再返回,即《出离苦海》;众天神雷将用火烧雷打,却使悟空成为“金刚不坏”之躯,是《真空炼形》。

第8节口诀为《移神内院端拱冥心》。太上老君把悟空领入自己的“八卦炉”(头颅上有八片顶阳骨)锻炼,即《移神内院》;悟空蹬倒八卦炉是《阳神出现》,“八卦炉中逃大圣”;但他要做玉皇大帝,就是流连自己的内院不出神而入虚,是修道者的大忌,所以要请代表寂灭心的如来佛。如来伸出右手跟他打赌,他收了铁棒站在佛祖手心,是《端拱冥心》。

第9节口诀为《本体虚空超出三界》。悟空始终跳不出如来佛掌心,是《本体虚空》;佛祖一把掌把他推出西天门外,是《超出三界》;悟空由人界打到地界,又由地界打到天界,最终被如来压于五行山下,就是“五行山下定心猿”;佛祖回到西天便造出佛经,“我佛造经传极乐”,就是《毗卢证果》。(李安钢“《性命圭旨》是《西游记》的文化原型”)

悟空的“周天”过程,即为修道的过程,是先天之“心”,转化而成后来的后天之“心”,“五行山”也就改名为“两界山”。

第二,唐僧西天取经历炼“三元”五个周天过程

悟空行“周天”,是“心性”法身修炼的过程,唐僧是“唐王”法身的修炼过程,唐僧取经过程,就是修佛过程,他从长安出发,再归长安送经并归西天,共行了五个周天。

第一周天讲“阳功德行”,讲的是一心四体周天,清风明月见性。

从第十三回“陷虎穴金星解厄”到第三十六回“劈破旁门见月明”,共14个故事。

第二周天讲“阴功三千”,讲的是炼命而得阳神正体。

从三十七回“鬼王夜谒唐三藏”到第五十二回“悟空大闹金山兜洞”,共六个故事。

第三周天讲“阳功八百”,讲的是修性正情除内魔。

从五十三回“禅主吞餐怀鬼孕”到第七十七回“一体拜真如”,共15个故事。

    第四周天讲“阳功道行”,讲的是破除傍门清外魔。

从七十八回“比丘怜子遣阴神”到第九十回“盗道缠禅静九灵”,共6个故事。

第五周天讲“阳功灵行”,讲的是天地心灵三灵成真。

从第九十一回“金平府元夜观灯”到第一百回“五圣成真”,共6个故事。

第三,唐僧三个徒弟分别师从道家“金丹”,习修“三元”而成仙。(列举五处代表)

第一处:孙悟空拜师得的口诀: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生命无他说。

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

口诀记来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凉。

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

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第二处:孙悟空在黑风山与黑熊怪的答话:

老孙拜他为师父,指我长生路一条。

他说身内有丹药,外边采取枉徒劳。

得传大品天仙诀,若无根本实难熬。

回光内照宁心坐,身中日月坎离交。

万事不思全寡欲,六根清净体坚牢。

返老还童容易得,超凡入圣路非遥。

三年无漏成仙体,不同俗辈受煎熬。

十洲三岛还游戏,海角天涯转一遭。

活该三百多余岁,不得飞升上九霄。

第三处:猪八戒在福陵山与大圣的答话:

自小生来心性拙,贪闲爱懒无休歇。

不曾养性与修真,混沌迷心熬日月。

忽然闲里遇真仙,就把寒温坐下说。

劝我回心莫堕凡,伤生造下无边孽。

有朝大限命终时,八难三途悔不喋。

听言意转要修行,闻语心回求妙诀。

有缘立地拜为师,指示天关并地阙。

得传九转大还丹,工夫昼夜无时辍。

上至顶门泥丸宫,下至脚板涌泉穴。

周流肾水入华池,丹田补得温温热。

婴儿姹女配阴阳,铅汞相投分日月。

离龙坎虎用调和,灵龟吸尽金乌血。

三花聚顶得归根,五气朝元通透彻。

功圆行满却飞升,天仙对对来迎接。

朗然足下彩云生,身轻体健朝金阙。

第四处:猪八戒在天竺国与国王的答话:

“老猪先世为人,贪欢爱懒。

一生混沌,乱性迷心。

    未识天高地厚,难明海阔山遥。

    正在幽闲之际,忽然遇一真人。

半句话,解开业网;

两三言,劈破灾门。

当时省悟,立地投师,

       谨修二八之工夫,敬炼三三之前后。

行满飞升,得超天府。

  荷蒙玉帝厚恩,官赐天蓬元帅。

第五处:沙和尚在流沙河与八戒的答话:

皆因学道荡天涯,只为寻师游地旷。

常年衣钵谨随身,每日心神不可放。

沿地云游数十遭,到处闲行百余趟。

因此才得遇真人,引开大道金光亮。

先将婴儿姹女收,后把木母金公放。

明堂肾水入华池,重楼肝火投心脏。

三千功满拜天颜,志心朝礼明华向。

玉皇大帝便加升,亲口封为卷帘将。  

3、“真人”系统的第三结构特征——“行”:

《西游记》的小说主人公,写的是孙悟空,整个一百回,都在讲一个“心”字,自始自终都在讲“猿猴道体配人心”。孙悟空是人之“心”,可他是谁的“心”呢?当然不会是唐僧。唐僧是《西游记》的故事主人公,唐僧在“真人”系统中,只是人之“身”,即孙悟空的“心”和唐僧的“身”合为人的“身、心”,他们只是“真人”里的身、心代表。唐僧为后天意识之神,五行中代表“肾脏”,他的使命,是收了四个徒弟,来配合“真人”的五行,修得“阳神”成佛,取的“白经”,交给《西游记》的主人公李世民。“行”作为真人系统表现的结构特征,具体表现为在个三方面:

第一,天地人之“五行”

《灵山一体图》的“五行”,是指五方配五行,对应五脏,也指“天、地、人”之五行。

“天”之“五行”:是四大天门加中央,中央以李天王托塔为代表,塔为土,居中,塔喻体,为空,指宇宙。

“人”之“五行”:就是唐僧师徒象征,唐僧是肾、悟空是心、八戒是肝、沙僧是脾、龙马是肺代表“五脏”。

“地”之“五行”:是指与图中所标示地域名称,如“火焰山”为心脏之地,“黑风山”为肾脏之地,“盘丝岭”和“黄花观”为双肺之地。

第二,唐僧取经之“身行”。

以“第一周天”为例,第一周天讲“阳功德行”,从第十三回到第三十六回,共14个故事,每个故事的地域代表人体的某个地方。

1、双叉岭金星解魔厄(肺脏)

2、两界山唐僧收行者(肺脏)

3、蛇盘山唐僧得意马(肠胃)

4、黑风山观音收黑熊(肾脏)

5、高老庄唐僧收八戒(肾脏)

6、浮屠山玄奘受心经(心脏)

7、黄风岭灵吉定风魔(气穴)

  8、流沙河唐僧收沙僧(下丹田)

  9、贾家庄四圣试禅心(下丹田)

10、万寿山群仙食人参(混元)

11、尸魔山猴王打白骨(肺脏)

12、宝象国天宫收奎星(脊椎)

   13、平顶山老君收二童(上丹田)

   14、定林寺出门见明月(上丹田)

第三,取经路上的“行魔”。

本人试作《地涌夫人》戏曲诗话体,讲的是老鼠精,作为一个正派形象出现,其中第七场“无底洞成亲”有一段,道出唐僧一路多难之叹:

一路西行多灾难,黑熊肾怪袈裟诳。

黄鼠脾魔吹神风,红孩心邪喷火惶。

内魔未尽浸外道,白骨三变戏僧良。

金银双童迷真性,虎鹿羊仙欺法常。

火焰山阻调芭扇,盘丝洞内七情伤。

护国寺顶获宝贝,木仙庵夜谈诗畅。

四圣试色真爱怜,奎狼会女下凡忙。

女国定计脱烟花,时下强亲怎收场。

三、《西游记》的层次观

    

    整部《西游记》小说,用平常人的眼光,它就是一部神魔小说,一旦人们从文化及哲理的角度重新理解其思想的内涵,就会觉得这部小说又是一部哲理小说。人们的这种认识反映,主要是对“西学”的认识程度不同所产生的。在“西游记吧”里,就有一个很好的贴子,贴主叫岸然子。

“窃以为对《西游记》的认识可分为五种层次”:

    毛。这一层次的人只知道西游记的故事,通常都认为西游只是打怪升级。这类人也许也看过原著,却没有进行更深的思考,仅仅是当作一个神话故事,饭后消遣而已。他们眼里西游记有很多矛盾,比如孙悟空为何实力变化巨大,为何红孩儿能烧伤猴子等等。

    皮。这一层次的人已经对西游的故事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并开始初步有了自己的见解。他们通常都会尝试着解释一些矛盾BUG,虽然他们的解释也存在BUG,但这已经算是深入原著的第一步了。这个层次的人还有一点特征就是喜欢比较武力,比如二郎神与孙悟空,孙悟空与大鹏,道祖与佛祖,佛祖与地仙之祖等等等等,并不断贴出原著来作为证据。

    肉。这一层次的人已经不再在乎武力高低,不再纠结于矛盾BUG,他们开始品读西游,从文采才,从思想上,从字句上。他们有的研究诗词,有的总结思想,有的从字里行间合理分析,已经从行为的有形上升到思想的无形上去了。他们从同一本书里看到了不同的东西,有了独特的深入的理解,并得到很大的启发,或许还为之受益。

    骨。这一层次的人已经看到了西游比较核心的金丹体系。他们熟读丹经,对各种丹道术语耳熟能详。在回目里,在正文里,总能找出金丹大道来。确实,依照丹道,很多矛盾之处可以得到很合理恰当的解释。而且全书貌似也是按着炼丹过程来写的,但丹道尽管是西游记的骨,却不算是西游的魂。

髓。所谓髓,就是灵魂了。一部名著必然有其灵魂所在,尤其是对于西游记这本书而言。离奇的故事,荒诞的语言,戏虐的姿态,却阐释一个至真至纯的道理。是知极幻之事,乃极真之事,极幻之理,乃极真之理。故曰言真不如言幻,言佛不如言魔。魔非他,既我也。我化为佛,未佛皆魔。这样看来,连金丹大道也不算什么了。

岸然子把人们对《西游记》的认识看成了人的五个层次,这与“西学即人学”恰好有些巧合,细想起来,还是有些道理,至少他道出了“西学”中结构与层次的的某种一一对应关系。

其实,从《西游记》小说问世以来,能够成为今天人们认为的“西学”,是因为《西游记》内在的精神符合“哲学过程”的。“哲学过程”是一个圆周性的认识过程,即“生活——文化——思想——精神——生活”(其中两两相对是不能走直线的)。对照《西学》产生的过程,也是符合这一“哲学过程”的,即是“《西游记》的哲学过程”:

生活过程:唐僧取经原型,《西游记》诗化、戏曲

文化过程:《西游记》小说、电视等

思想过程:《心路历程》、《西游记诗词赏析》

精神过程:《西游记会元功》

生活过程:凡人《会元功》修炼

“西学即人学”的命题,并不是证明或论证《西游记》是一部神魔小说,还是一部哲理小说,而是完成人们认识《西游记》所要达到其哲学过程的程度,通过思想内涵产生精神动力,并通过精神能量反馈到生活本身,即凡人李世民的你,能够从《西学》中吸收古典的思想和精神,自修自炼《会元功》,由“凡人”成为“真人”,但这个《会元功》还有待挖掘。

让人们通过认识“西学”,而成就个人之“人学”,这正是《西游记》小说的灵魂,也是小说作者最大的心愿,但是,这个认识过程还只停留在“思想”的过程,即岸然子所说的“骨”的层次,这也给“西学”提供了非常大的研究空间,这正是“西学”者们任重道远的大事。

“西学即人学”作为命题只是一个倡议,结构论也只是在“人”的思想层次中的一点研究,层次观也未尽其详意,所论之义,只是希望能够寻找到“西学”之魂,以全“人学”之灵。

                                                     20121129

                           (为2012年北京西游记年会而作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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