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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论坛.中国哲学思想【中国哲学】 → 西游记的思想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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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西游记的思想主题
齐人石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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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记的思想主题

各位代表,我今天在这里要讲的是——西游记的思想主题。怎样确定西游记的思想主题,要从思想和主题加以定位说起。

思想是从哲学观念中加以提炼成更为实在的概念,就是说,西游记的思想的确定,取决于哲学的两个方面,一是中国传统哲学体系的思想范畴的明确,二是西游记思想的确定。

先讲第一方面,中国传统哲学体系,是一个完整的体系,它是由天人合一理论和天地人合一结构所展示出具体的哲学形式,反映出哲学模型、思想、主体、观念、体态、过程及层次诸多相应内容。这是一个大课题,可能说它是“哲学学”关于中国哲学的研究内容。在这里,我只能按照这种体系的思路来寻找出与西游记思想相关的内容进行论述,就是说,只能以部分体系形式和相应内容有针对性的描述。中国传统哲学的最高思想为无极思想,极是这种思想的量化指标,无极生太极,在数字平面中,就是一个平面圆和一个中心点的标志,天地人合一结构就是在这个平面又增加了一个三角形,即平面圆边有三点和一个中心点的展示,顺着这三个点再作一个大的三角圆图,就会产生新的大的三个点,分别对应天人、人地、天地产生新的层次结构:精神、社会和自然。用哲学来定位,就产生三大哲学范围,精神哲学、社会哲学和自然哲学,并与哲学结构所表现出中国传统哲学学的哲学内容。以社会哲学为例,它们的层次是哲学学——社会哲学——政治哲学等,文化哲学也成社会哲学的研究范围内,而宗教哲学在精神哲学研究范围内。(展示图片)这是中国传统哲学体系的一个大概,天、地、人在第二层次里,充当了思想主体及对应不同层次的具体内涵,说白了,它们就是中国哲学的具体哲学思想。在这里需要说明的,单义化哲学概念问题,如果我们总结中国四大古典名著的核心思想的话,每一部只用一个字来总结,那它们是什么呢?很简单,四句话可以概括:

三国演义国当头,红楼一梦家春秋。

西游漫记人道佛,水浒传后民乐舟。

“国、家、人、民”分别代表四大古典小说的四个核心思想,它们所引申出来的哲学思考可于:中国汉语单字所要表达的三个方面,即具备哲学意义、具有思想性和单义化方法的阐述,这种三结合可以叫它哲学术语的单义化。在这里所要展示的是:哲学体系和思想(观点)与哲学术语单义化的结合成为一种必然,“国、家、人、民”四个字用来代表各自的核心思想,具备这种方法的典型特征,可以说是一种阐述上的说明需要。这种方法的应用,有助于人们从最为基本的词汇入手,探讨哲学体系中的层次结构联系和联络点关系。在哲学体系中,“国、家、人、民”具体体现在体系当中的地位、层次如何,就需要加以确定,一般情况下,“国、家、人、民”归结在“社会哲学”中,并依次所给予的地位。或者说,“社会哲学”所研究的对象就包含了这四个方面(西游记之人与天地人之人还有结构和层理的区别),而单义化的单字则可成为体系中联系和联络的原点,可以把这种作用叫着“哲学原素”——它可以组合在哲学体系之中,与思想、结构、层次、理论等等都能发挥相应的作用。

我们对哲学元素进行定义,其目的,是要返古求义,从最基本的汉语单字中,能够找到具备哲学意义和具备思想性的因素和元素,作为哲学研究的基础。我们常说中国哲学讲究着“天地人合一”,那么“天、地、人”,就是我们所要达到哲学元素的要求,即是中国传统哲学的主体思想,也是中国传统哲学体系的理论基础,更是这种哲学体系中的一种哲学结构和模型基础。如果要从天地、天人等来寻找这种哲学体系,就会无边无际,根本理不出它们的头绪来,这就是现代人常常说哲学是没有体系的原因,一个“国”有系统,一个“家”有系统,“人”也有系统,“民”亦有系统,就看你怎样去寻找它们这些系统中的体系结构、层次和机理。因此,哲学原素的作用在于:哲学元素是哲学体系的基本元点,是哲学因素的极点。

当我们确定了“哲学元素”之后,还要确定“哲学因素”,哲学元素不能够完整地成为哲学叙述的对象,上升到哲学研究的层面,需要用因素加以确定,因素则由元素的联系而来。在哲学总体结构的第一层次中,就会产生第一层次的哲学因素,它们是通过“天人”、“天地”、“地人”的联系转换而成为:精神、自然和社会,因素多为多字结构,单指某类原因的存在,并可以转变成某种指数。精神、自然和社会,一旦被确定为哲学因素后,就会在第一层次中转换成三大哲学系统,即精神哲学、自然哲学和社会哲学,形成哲学三大主流,分担哲学三大任务,物质和事物的东西,归在自然哲学研究之中,人类社会形成的文化、生活等归结社会哲学之中,人的思维产生的意识、思想等,归在精神哲学之中。如社会哲学分解出第二层次的哲学因素可以分为政治、军事、经济、社会、文化、宗教等等许多不同因素的哲学来,比喻说政治因素,它即可以作为政治哲学存在,也可以作为一个具体指数形式存在,当这两种情况得到统一后,政治就会被延伸到政治的实践中去,从理论走向实践,而目前的现状是,政治作为实践的产物,从实践中来,却无法由理论回到实践中去。因此,哲学因素可以表述为:哲学因素是一种多字结构概念,单指某类原因的存在,并能成为某类指数。

我们明确了体系中的元素和因素,有必要再确定一下中国传统哲学模型,这样,我们就有可能形成一个完整的整体印象,在哲学框架下讨论《西游记》的主题思想。中国传统哲学模型是中国的河图和洛书,我们平时所见到的平面图形,而它们真实展现的则是合一的立体图形:一个立体圆内正立方体,有区别的一个是实体、另一个是虚体,当我们把1——9的数字都看成是1,那它们的等距正好合成球形。中国传统哲学模型的原点,就是上面所说的哲学结构图形,一个隐藏在原点中的结构图。

再讲第二方面,《西游记》的思想确定,“人”是《西游记》的思想主题。这是由中国传统哲学体系中结构中的“人”哲学元素所决定的,论述《西游记》人的思想主题,不能在这一层次进行,这是因为这一层次太抽象、太总体等规定的,只能在“自然、社会和精神”的哲学因素这一层次和结构中加以论述。具体说,《西游记》“人”的思想,指向了道教的“真人”系统。

整部《西游记》以唐僧取经为原型,经历了宋元的话本、金元戏曲搬演和元明小说阶段,最终成为明之神魔小说的古典文学名著,四大奇书之首。《西游记》之奇,奇就奇在它的哲理性,其内在魅力可以说新意无穷,百看不厌,《西游记》就是从哲学的角度,把整本书变成一幅图,叫“唐僧取经图”,又叫“人之图”。

所谓成图的过程,则是哲学提炼的过程,就是将书中的主要思想精炼成一个符号,这个符号就是还原了唐僧取经故事的原样,已是面目全新,这时的唐僧已不是当年“舍身求法”时,单纯地求取大乘佛法的唐僧,也不是《西游记》里的“唐僧取经”成功而成佛的唐僧,而是被抽象化了的“人” 之艺术品。当回过头来重新审势《西游记》故事原型的时候,由生活原型向文化转变、又由文化积累走向艺术的定型,这里面就有哲学的功效再起作用,一个由生活原型演译成的古典小说,通过小说反映了中国传统文化和人生修养,归向生活,又高于生活,反映了大中华的人文精神。

一部《西游记》到底讲了什么呢?是精神,是关于人的精神,是一部游取《心经》的心灵历程;同时也是实在与虚幻,理想与现实,形象与思想,文化与艺术共同产生的“人性”的光环,这个光环就是中国传统文化经过文学艺术表现出来的古典美的艺术品,是生活原型到文化,由文化到艺术,又由艺术反回到现实生活的圆周过程。那么,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艺术品,它是一个活生生的“唐三藏骑马取经图”,外圈是被孙悟空点画的金光,一个被哲学抽象化了的“人”之图。图中画旁有诗:

唐僧三性天地鬼,徒有三元神气精。

行者元神神好动,石猴天生灵苗因。

八戒元精精好色,游手好闲是天性。

悟净元气紧相随,挑担牵马没主见。

白马非马不是马,意龙神州华夏行。

白经非经不是经,又去又来指书径。

有去有来靠观音,慈悲感应用善心。

无去无来叫如来,无极太极显真心。

三心三性真善美,天地人合显精神。

九九归一游自身,八十一难取心经。

再读《西游记》,就是看图读小说,这个图实际上又回归到了唐三藏取经修佛这件事来,但已面目全非,《西游记》中的人物成了人的三个层次,图中的唐僧代表了人的肉体凡胎,人的五行态;三藏天、地、鬼,内藏三性真、善、美。三藏为三元所化,三元是徒弟,三个徒弟分别代表了人的三元神精气,代表了人的三元态。悟空是元神,神好动,从猴,天地灵气自然而生;悟能是元精,天性好色,从猪,落下到凡尘也难改;悟净是元气,气为水化,打入流沙河,无主无见,只好担挑牵马跟在后面。人的意识加上五官为六识,五官观自在,观音有回应,不用心,慈悲感应都无用;如来是心灵,代表了人的心灵态,无极而太极,太极归无极,故无太同极;人的心灵态又分为真善美,如来有经,是真经,观音为意识,是为善,下有善财童子,孙悟空是美的象征,有美猴王之称,三者就是真、善、美的化身。“白马非马”是一个古典哲学命题,这里象征中华之“龙”;“白经非经”指的是读书的路径,又叫经书。这时的社会背景是“天下”之上的天上社会,天堂变人间,中华大地成了玉皇大帝,佛道神三教合九流同住天上,东方无佛西方有佛,社会没有真理,没有思想,需要从人的心灵去寻找,这中间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取得成功,获得思想的圆满。

我们把《西游记》看成一幅画时,不得不敬佩吴承恩天才的构想和非凡的艺术功底,以及由《西游记》本身折射出来的内在魅力和思想光辉。这部百看不厌的小说,仅仅从文学形式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文学形式的全部过程,神话、童话、诗歌、小说和哲学,如果说《红楼梦》直结指向的是社会,用一栋红楼中的“人去楼空”代表这部小说的全貌,《西游记》反映的则是人的积极思想状态,直结归结到人文精神上,从其思想性上看,《西游记》更胜其它三部古典小说。

再读《西游记》,就是用抽象的方法将《西游记》变成一幅画,然后,按图索骥,从书中寻找出与“人之图”相应的诗词韵文、言谈举止、章回题目中相关的素材,以书中论据说明“人”之论点的合理存在,以及“人之图”中“人”在全书中的主导地位。

《西游记》的思想主题,指向了三个方面,也可以说来自三教,这要从哲学体态说起。哲学体态是指世界存在的三种基本性质状态:空灵态、气质态和物质态,统称哲学三态。在中国传统哲学中,哲学三态在人体中的数理表述通常是:一心三元五行,即通常所说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以孙悟空为例,它在“唐僧取经图”(人之图)充当着三个不同的角色,即心灵、元神、心脏三种不同层次的角色转换,心灵与如来、观音的真、善、美三性对应,元神与八戒、沙僧的元精、元气对应,心脏与五脏的对应。一部《西游记》,就是以“心经”作为它的支点,而“心”的发明和创造,得益于佛教的阐述而光大。在哲学体系中,“心”作为一种哲学元素,即是精神哲学研究的范畴,也是社会哲学研究的范畴,但是,它还处在“人”之下的层次,在《西游记》里,孙悟空以“人”的面貌出现是指他的出身。第一回:“那座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盖自开辟以来,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胞,一日迸裂,产一石卵,似圆球样大。因见风,化作一个石猴,五官俱备,四肢皆全。便就学爬学走,拜了四方。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这段话分明指出了孙悟空的身份,他是一个中国哲学的奇石化身:三丈六尺五寸高指地球周年,二丈四尺围圆地球节气,九窍八孔指河图和洛书,由正宗的中国传统文化完成一生的人生经历,先成美猴王,再是太乙散仙,后是齐天大圣,最后是斗战胜佛,是集儒、道、佛为一生。作为“人”来讲,孙悟空是中国哲学之子,儒家正宗,作为“心”来讲,他是佛家之典,心经之妙,作为“元、行”来讲,又是道家的“真人”系统的完美体现。

“真人”一词,在《黄帝内经》“上古天真论篇第一”中是这样说的:“黄帝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后来道教中的全真教称修养性命的修道者为真人。在《西游记》里,真人的身份给了唐僧,西天取经的平庸、被动,或者近于愚腐的表现,正迎合了真人长生不老的特殊要求。

所以说,《西游记》的思想主题,表现为“真人”系统,而这种“真人”系统的来历,则是出自《性命圭旨》一书所述。《性命圭旨》现实条件是:首先是一个具体的人,目的是成仙成佛,方法是修心养性结丹。对照中国传统哲学体系而言,这样的一个性命双修的练丹之人,只占据着哲学元素“人”之下、身之中的修身范畴,美其名:真人。从上述哲学约定的几个前提条件来讲,哲学元素对应的是一个个体的“人”,哲学范畴对应的是“精神”,在哲学层次中对应的是“身”和“心”,这样,在《西游记》诗词之中,就可以找到它们的踪迹。

其一:孙悟空拜师得的口诀: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生命无他说。

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

口诀记来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凉。

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

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其二:黑风山与黑熊怪的答话:

老孙拜他为师父,指我长生路一条。

他说身内有丹药,外边采取枉徒劳。

得传大品天仙诀,若无根本实难熬。

回光内照宁心坐,身中日月坎离交。

万事不思全寡欲,六根清净体坚牢。

返老还童容易得,超凡入圣路非遥。

三年无漏成仙体,不同俗辈受煎熬。

十洲三岛还游戏,海角天涯转一遭。

活该三百多余岁,不得飞升上九霄。

其三:猪八戒在福陵山与大圣的答话:

自小生来心性拙,贪闲爱懒无休歇。

不曾养性与修真,混沌迷心熬日月。

忽然闲里遇真仙,就把寒温坐下说。

劝我回心莫堕凡,伤生造下无边孽。

有朝大限命终时,八难三途悔不喋。

听言意转要修行,闻语心回求妙诀。

有缘立地拜为师,指示天关并地阙。

得传九转大还丹,工夫昼夜无时辍。

上至顶门泥丸宫,下至脚板涌泉穴。

周流肾水入华池,丹田补得温温热。

婴儿姹女配阴阳,铅汞相投分日月。

离龙坎虎用调和,灵龟吸尽金乌血。

三花聚顶得归根,五气朝元通透彻。

功圆行满却飞升,天仙对对来迎接。

朗然足下彩云生,身轻体健朝金阙。

其四:猪八戒在天竺国与国王的答话:

“老猪先世为人,贪欢爱懒。

一生混沌,乱性迷心。

    未识天高地厚,难明海阔山遥。

    正在幽闲之际,忽然遇一真人。

半句话,解开业网;

两三言,劈破灾门。

当时省悟,立地投师,

       谨修二八之工夫,敬炼三三之前后。

行满飞升,得超天府。

  荷蒙玉帝厚恩,官赐天蓬元帅。

其五:沙和尚在流沙河与八戒的答话:

皆因学道荡天涯,只为寻师游地旷。

常年衣钵谨随身,每日心神不可放。

沿地云游数十遭,到处闲行百余趟。

因此才得遇真人,引开大道金光亮。

先将婴儿姹女收,后把木母金公放。

明堂肾水入华池,重楼肝火投心脏。

三千功满拜天颜,志心朝礼明华向。

玉皇大帝便加升,亲口封为卷帘将。  

在“唐僧取经图”中,唐僧作为“真人”的代表,其一心三元五行功夫,都是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和白龙马等人的内在运功,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得心经为止,这就是《西游记》的思想主题:“人——真人系统——僧人故事——性、命(身、心)双修”。一念才生动百魔,修持最苦奈他何。灵山真迹尽画中,西天取经皆成佛。所以,一部西行取经的过程,我们可以归纳为一幅“西游记灵山一体图”,以人体为山的国度、山川、洞府、河流分布图,它也可作为未来《西游记》主题公园的模型,它与道家的“内经图”具有相同的艺术和文化价值。

                                                       (2011年10月为2011年山东济宁西游记年会而作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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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5 09: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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